川藏南线,梦和远方

作者: 6165金沙总站  发布:2019-12-02

从巴塘出发后一路向白玉县赶去,坐车看到的风景和骑车时又是不同。连翻两座大山,我们于晚上9点多赶到了白玉县城。吃完晚饭,第一个看上去很和善的司机转手把我们卖给了第二个司机,所谓的藏族人民的淳朴守信还是经不起金钱的考量。赶夜路太危险,因此我们只能在车上将就着过夜,一夜睡得浑浑噩噩。早上七点多开始赶路,沿金沙江行驶,江水浩淼,浊浪滔天。不多时便行至川藏北线的金沙江大桥,这条天险是川藏两省的分界线,而今,我们终于可以入藏了,虽然是以最不屑的方式。汽车缓缓驶过金沙江大桥,没有想象中的仪式感,遗憾夹杂着兴奋,我们踏上了西藏的土地,可没呆得了几分钟,就因为第二个司机没带身份证又不得不返回了四川。再回去取证太耽搁时间,无奈,我们只能换乘第三辆车。站在西藏对岸,几个人浑身发抖,一是因为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二是因为金沙江畔的风沙很大,也因此,我们急匆匆上了车,直至中午时分,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已经从邦达镇变成了邦达机场,之间相差的40公里想必早已被第二个司机变现,忘带身份证恐怕也只是个借口。失望和无奈在烈日下局促的车厢里不断发酵蔓延,再没人说话,也无心看风景,解释在藏族司机面前很乏力,加钱也不被接受,语言的不通加剧了摩擦,索性放弃一切努力,接受现实,到了机场再做打算,情况不会变好,但也不会更差。欣赏着川藏北线不同于南线的粗犷磅礴,晚饭时我们晃到了昌都,既然住哪不知道,就先填饱肚子。晚饭时分听闻了我们遭遇的大叔替我们付了饭钱,默默离去,而那位司机又赶巧遇到了要前往邦达的表哥,不同于之前的两个心眼子和一个一根筋,这位藏族大哥开朗和善,浑身洋溢着快乐,眼睛里满是真诚,以至于我们迅速放下了两天之内建立起来的一切偏见,一通砍价后,大哥很豪爽的答应了我们的加价,于是在额外加了一点钱和折腾了好几次以后,我们终于可以继续出发了,在车上接到凯哥和磊哥的电话,他们看到了318路断的新闻,加之我两天没有发朋友圈,一直担着心。这一切之后,车上变得十分沉静,很心安的那种沉静,我不知其他人为何安静,或许像我一样,在经历了这些以后都是心里装满了东西在慢慢整理吧。

去的太晚,已经没有床位,只得打地铺,一夜无梦。次日睡醒就是大太阳,整顿好行李便继续出发,连续两天的舟车劳顿后状态又有所下降,只得慢慢往前挨,所幸要爬的坡不长,很快也就看到了川藏线上最有名的邦达72拐。站到山顶,只看到一折接一折延续下去,不见尽头,忽而拐进山坳,又从不相干的地方伸出来,继续蜿蜒下去,这样的下坡不比上坡轻松。紧了紧驮包,调了调刹车,迫不及待的开始了72拐之旅。路窄坡陡弯急,速度不敢放得太快,走在这段所有设计值取了极限的路上,脑海里全是F1比赛的画面,拐弯的时候需要侧身斜车稳住重心。下完拐子就到了怒江江畔,怒江名副其实,怒波奔腾呼啸而下,在回荡在峡谷间的轰鸣声中颤颤巍巍的行进,不敢有丝毫懈怠,及至走出了峡谷,方见天日,脚下才又轻快了起来。沿着茶马古道行进,无茶也无马,只有山地车驮着一片赤诚之心。久远以来,这条古道就是藏区的生命线,藏民最重要的维生素来源——茶叶,就是通过这条险峻无比的通道运进去,两岸未通桥之前,只有一根钢索联系,人、马、货物都要从江上滑过去,这样的历史直到几十年前才彻底结束。

川藏南线,梦和远方。海拔下降总是要还的,出了排龙乡就要开始爬坡,爬出峡谷,重又回到高原牧场风光,熟悉却又有点不同。鲁朗,这座被祝福过的小镇,是要细腻些的。不同于之前的辽阔高远和色块单调,这里是被精致妆扮过的,木栅、青稞、原野和远山以不同的色彩与层次延展出去,草场上的牛马都比别处的显得悠闲,慢悠悠的嚼着,慢悠悠的跳着,路边的麦田黄的还不够彻底,过些时日便可收割,落日懒洋洋的浮在前方,余晖丝绸一般覆着小镇,摩挲着草、房子和牛羊,缓缓被抽走,又缓缓把夜的纱披上,掩住少女胴体一样的美好,“岁月静好”,应该是这样子吧。

川藏南线,梦和远方。沿成温邛快速路冲到邛崃,后改道G108。出邛崃十几里,异香阵阵,再往前,步入酒香大道。天府之国,流水甘冽,稻谷香甜,历来出产上好白酒,此地更是酒厂云集。美酿佳香沁人心脾,倦意全无。午后继续蜿蜒在黛山澄水之中,一路上枝叶盈天,漏下光斑浮掠。峰回路转间总会瞥见小村庄隐在青山绿水之中,与桃花源如出一辙,不禁浮想联翩。

川藏南线,梦和远方。翻完折多山到了新都桥是一定要修正一天的,一是适应,二是赏景。休整一天后继续出发,冒雨爬坡,这里的海拔已经让我感觉略略吃力了,速度很慢。不过身体已经逐渐适应这种强度,加之之前休息了一整天,还是比较轻松地到达了香克宗。入住的民居是一间非常传统的藏式住宅。老板很和善,老板娘做饭很好吃,关键是他们的女儿非常好看。我没有问姑娘的名字,因为她一定叫玛吉阿米,在犹豫了一晚上要不要搭讪后,还是默默地睡觉了,不过到现在我都不后悔,就像“薛定谔的猫”一样,只要一开口,可能发生的状态就剩下了一种,保持这种混沌和微妙也许更好。

天马行空的生涯

川藏南线,梦和远方。川藏南线,梦和远方。第二天开始,海拔直线上升,而这意味着,绝大多数时间要爬坡。出雅安没多久便进山,手边的江唤作青衣江,不知道此青衣是“青青子衿”还是京剧中的青衣,我更觉得是前一种,因为在竹林中穿行,的确是“悠悠我心”。对于这一日的记忆已经所剩不多,因为那一天没有精力去接收多余的信息,只记得那天的晚饭和觉格外的香。然而这才是个开始,第三天开始翻路上的第一座大山——二郎山。盆地本就气候多变,又加之雨季,于是很没有意外的在绵绵阴雨中蹬车爬坡。出发前就准备了雨衣和鞋套,雨水是进不来的,然而汗水也出不去。内忧外患,山高路远,挣扎到半山腰,太阳总算出来了,赶紧脱了雨衣换衣服,贴身的衣服只轻轻一拧,便哗啦啦出水。及至中午,终于看到了二郎山隧道,过了隧道就是一路下坡。捏了两个多小时的刹车后下到了泸定城,找好住宿就开始游玩。泸定是典型的河谷带状城市,一条街道走过去,还是有点味道的,花五块钱上了大名鼎鼎的泸定桥,脚下是奔腾翻滚的大渡河,“大渡桥横铁索寒”,站在桥上,胆更寒。

翻越米拉山后,心急的选择了直奔拉萨,我们则在墨竹工卡停留一宿。这一晚很平静,这拉萨前的最后一晚异常的平静,平静地洗澡,洗车,抖去泥土,收拾驼包,一夜无梦。最后一天的行程,我们并不急切,只是车轮转的快了些,我们也并不兴奋,只是一路上的嬉笑多了些。拉萨城外,布达拉宫的金顶若隐若现,我们嚎着蓝莲花,一遍一遍……

禾泥乡以后就是一路上最曲折的一段经历了。过了海子山,就是一路下坡,下到金沙江畔,就是仓央嘉措圆寂前想要飞过去再看一眼的故乡——巴塘。下山途中景色真的很美,不远处的雪山脚下就是澄澈如镜的姊妹湖,一路小溪水潺潺,藏居红墙掩映在绿波中,比起江南的“小桥流水人家”,更添几分纯粹与辽阔。午饭后,我们在离巴塘县城还有30公里的地方落了脚,过金沙江的路被冲毁,在巴塘聚集了大量的骑友和自驾的游客,各种消费一路水涨船高,我们决定暂不入城。山水秀丽,天气晴好,这样一个惬意又不用骑车的下午并没有让我们的心情有多好,一路骑到拉萨是不太可能了,我们要尽快做出决断。牛哥执意要等,剩下我们四个都是假期出来的,实在等不起。大家都不愿就此打道回府,我的想法是折回理塘,经稻城亚丁到滇藏线,反骑到昆明为止,这一路的景色足以弥补无法到达拉萨的遗憾了,拉萨以后可以再骑,小邱也愿意跟我一起,而小戴和老梁是想着绕路继续前往拉萨,眼看可能要分伙了,当晚的气氛还是很沉重的,毕竟一路上大大小小的考验一同经历,所有快乐一同分享,能一路上聊着笑着骑着车的队伍真的不多。第二天,我和小戴决定去县城看看,多数的骑友都在那聚集。县城并不是很大,在入口处,停着许多面包车,那里聚集了一批骑友,在和司机讨价,都是打算包车借道川藏北线过金沙江再回到南线的。再往前走不远就到了邮政局,门口打包自行车的围了个水泄不通,这些天,一大部分人将会在这里陆续寄车回家,就此踏上返程。买了套明信片,随便聊了聊,我和小戴就离开了,放弃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。折回入口处,问了问包车的价格和路线,小戴感觉可以接受,打电话和小邱老梁商量了一下,他们两也是更愿意去拉萨。比起目的地,我相信更重要的是旅伴,既然一起开始,那就一起结束,毫不迟疑地,我选择和他们一起,和一个藏族司机商量好后便立刻上路。

逃离了林芝,前往工布江达。拉萨河水清又清,淌的是巴厘岛海水的颜色。下午坐在路边林荫下,吃着昨天买的西红柿,麦田里一家人正在收割,孩子不断地跟我们打着招呼,我们也不断地回应,他们收获着他们的希望和喜悦,我们也收获着我们的希望和喜悦。松多是米拉山脚下的一个小镇,说是小镇,其实只是路边的两行店铺,供来往的旅客和司机吃饭住宿。米拉山是拉萨之前最后一座山,除却我们绕路而没有骑过的东达山,这也将是我们一路上所能到达的最高海拔。爬米拉山的时候,遇到一长列军车车队,小戴向他们敬礼,然后我也开始敬礼,于是我们一拨人都停下来站在路边开始敬礼,车上的官兵也向我们回礼,都是和我们一样的年纪,一样青涩的脸庞,不同的选择和命运在这里有了一个小小的交集,我们胸中燃着保家卫国的热情,他们则艳慕着我们的青春,之后,我们继续驶向各自的方向,不同的方向,可是我疑惑,到底这青春,该如何度过。

清晨的然乌湖楚楚动人,掩着云雾织成的面纱。这般处子的静谧及至进到帕隆藏布大峡谷中才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松涛阵阵和江水滔天。一路沿江而下,峡谷一段的行程是比较轻松的,两岸多是冲天生长的松柏,层层叠叠,愈发显出峡谷的陡峭凌厉,其间偶有冰雪点缀,山顶常被云雾遮着,穿梭其中,竟不觉已是七月时节,或倏尔有日光直射,似灯塔之于夜归渔船。峡谷在波密之前一段才开阔起来,路边的麦田才黄,还未开始收割,田间的红色民居在远山的苍绿的映衬下迸发出生活的气息。夜晚驻扎在波密,在旅馆的天台上望着灯火阑珊,听闻着暌违已久的喧嚣,油然而生一股惬意。出走千里寻找空旷寂寥,却依然为烟火气所打动,本就属于这尘世,又何来出世,西藏不是世外之地,庸俗和倦怠也并不会像空气一样随海拔而变得稀薄,所谓避世,心远地自偏而已,妄图用旅行解决的烦恼,不过是庸人自扰耳。

要去的地方叫拉萨,要走的路叫318。无数个日夜的期待和经年的向往压在身上,又压在单车上,压在轮胎上,最终压在朝圣之路上。就出发,踩下去的第一脚和沐浴的第一缕阳光,让他们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,别人无从想象的幸福,那是真正的自由的味道。

没有什么能够阻挡

太阳升起后,照出一群人埋头蹬车的影子。大的弯折总会给人“那是山顶”的错觉,满怀希望骑到以后发现依旧是一样的景象,几次以后便不再轻易相信,低头踏踏实实的踩单车。现在回想起来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,一脚一脚竟也踩到了垭口。骑川藏南线是想了很久的事情,高中被淹在题海里的时候,这个念头就是我奋斗的动力,这次能上路,也是很艰难的争取到了家人的同意,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硬着头皮走完。连爬几天的坡已经让我有些退意了,所以当爬上垭口的那一刻,感觉豁然开朗,天是要蓝一些,山也是要青一些,这一个小小的胜利重新坚定了我的信心。下坡的路格外的平坦,风也轻柔了许多,前往“摄影天堂”新都桥的这一小段路,我们骑的很慢。不似之前下坡的时候猛如打了鸡血,这次就算有人从身边超过去也任由他去,想来想去,那么多的成语找不出一个合适的,只好用五个字“人在画中游”。

出波密一长段路正在施工,坑坑洼洼,尘土飞扬,山地车终于是用来骑了一回山地,一个上午都在越野。午饭后回归正常路段,在帕隆藏布大峡谷中穿行。风景回到了折多山之前的模样,颜色的层次也丰富了起来。时隔多日后重又有聒噪的虫鸣和摇晃枝叶的凉风,一瞬间我竟有些恍惚,仿佛回到了童年的夏天、家乡的夏天。偶有雪山露面,提醒我依然在向拉萨进发。到达通麦,时间尚早,前往排龙乡。昔日通麦天险是川藏线最险的一段路,号称亚洲第二大泥石流群,十几公里的路须耗费半日方可通过,在2016年,天险才变通途,“五隧两桥”将距离缩短到5公里,我们也仅花了十来分钟便渡过了“天险”。驻扎的排龙乡其实也就沿路十几户人家,我们在一件活动板房内落了脚,地处偏僻,物价极高,晚饭只能吃泡面。虽然条件艰苦,但是饭后高品质的温泉浴着实是洗去了一路风尘,没错,我又享受了一回地热资源。与之前折多山的原生态温泉比起来,这次就是五星级的温泉山庄。五色石砌水池,泉水清澈透亮,雅鲁藏布江就在水池旁边咆哮,躺在峡谷底,抬眼望着青天,心也就沉了下来,所谓“一期一会”,也就不过如此吧。

进了藏区,物价明显上升,在八宿只好睡了一晚地下室。次日翻安久拉山,早早做好了爬坡的准备,却一直是上坡下坡,没有连绵的长坡,也感觉不到海拔的提升,没想到就这样居然也到了垭口,怀疑是个假垭口。上山很轻松,下山就不轻松了,刚到垭口,冰雹就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,聚在垭口的一众人都被藏族小男孩喊到他家帐篷下躲一躲。没多久,冰雹转为雨点,乌云压的人要窒息,躲下去也不是办法,只得冒雨下山。不同于上山时的情意绵绵,下山的路异常的凌厉,伴着手边峡谷中跌宕的飞流,在一个个涵洞中穿梭,等到了然乌,手脚早被冻得麻木。到了然乌是要休整一天的,联系了之前送我们到达邦达的大哥,载我们去看仁龙巴冰川。到地离冰川还远,砍了好久的价然后做拖拉机过去了,还没下拖拉机,冰雹又来了。一众人又钻进了中科院勘察队的帐篷,等到冰雹转成雨,又是熟悉的场景,只得打道回府。趁雨势小一些,凑近到冰舌底下,好好瞻仰了一下远古奇观,然后就加紧往回赶。临走前,十里天色昏暗,惟独冰山顶上露出一片湛蓝,雪映天色,天衬冰清,佛若神迹。

或许这一段曲折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。完整骑完全程固然是很完美的,可细细想来,这种不完美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呢,从遗憾和后悔中解脱自己,坦然欣赏眼前的风景,感受着被失望过后的希望所温暖的喜悦,放下偏见,选择相信美好,相信善良。包容自己,也被世界所包容,接受无奈和失望,就会有喜悦和希望,这就是朝圣的意义吧。到达邦达已经是午夜时分,抬望眼,星河浩瀚,熠熠生辉,天地广阔。

在暑期,每天都有大批人从成都出发,沿着川藏南线踏上了追逐梦想的旅程,这些骑行者中有刚辞职的职员,有放假的老师,还有退休的大爷,当然,最多的还是学生。

过了鲁郎,就该到林芝。这个名字里蕴含了太多的幻想,清秀、灵气、古香古色、油画、神秘……,把这些全都堆在前方,跋山涉水而往。顶着烈日爬色季拉山,还是有点辛苦,爬到一半看着鲁郎林海,就知道这座山翻的不亏。站在山腰上,层层绿浪从脚下荡漾出去,目力所及,蓝绿而已,在前方的山谷中几经弯折不见。在此遇上一对来自山西的中年夫妇,摩托车旅行,我说他们两浪漫,阿姨格格的笑了起来,爱情和激情不褪色的模样,是很好看。过了垭口,又开始越野,烈日下的飞尘显示迷幻的气氛,而鼻腔里的刺激感又把我拉回现实。或许是因为已经很接近拉萨,漫无尽头的下坡也不再让我觉得不安。在阳光和树荫的交替中到了山下,便又顶着烈日前行。伴着平淡无奇的景色和余下的迷幻感,我们接受了眼前这个刻板浮躁、毫无生气的城镇,就是林芝。这是个普普通通的在中国随处可见的城镇,暴发户式的民居循着规矩排得整整齐齐,过于宽敞而显得空旷的马路,萎靡不振的行道树和在居民区门口聚集的一点点人气……没能逃过超前城镇化的浪潮,这里最终是被平凡了,这条路也最终是被平凡了,以情怀和神圣的名义。

出泸定爬几十公里的坡就是康定,在康定吃过一顿姗姗来迟的午饭之后继续爬坡,从这里开始就是骑川藏线的一道门槛——折多山,看名字就知道路很曲折,一大半的骑行者将过不去这道坎,绝大多数妹子(原本就不多)、新手和一时心血来潮的伪文青将在这里换交通方式甚至是放弃,能做到不推车、不卸行李,纯蹬车蹬上垭口的,基本可以顺利骑到拉萨,当然,这里面就有我。由于山高路远,爬折多山分两次进行,一个下午加一个上午。傍晚爬到折多山腰的折多塘,在此,可以享受藏区较为丰富的一种资源——地热,不装逼的说就是温泉。天然形成的温泉很是原生态,一群大老爷们坦诚相见,往水里一泡,就能洗去一路的风尘。晚饭后,民宿的主人在院中燃起了篝火,带着大家载歌载舞。院外夜色静寂,院内的篝火显得明亮温暖,火焰的升腾仿佛也烤热了气氛,融化了隔膜。虽然大家都不认识,围着篝火跳了两圈后,小院已经充满了欢声笑语,不谓何来,无论去处,一群旅人纵情歌舞,他们跋涉千万里于此相见,天亮后又各自出发,之前不曾相见,之后不会再见,但这一晚是他们共同的回忆,回忆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“浪货”,共同的面容里是风尘掩盖不住的渴盼。

2016年7月16日,晴。季夏,鹰如鸷;辰时,宜移徙;煞南,喜神东南,财神正北;正西,梦和远方。

在红龙乡休息一晚后,身体的不适一扫而空,早饭后,元气满满地开始雨骑。中午到达了“世界第一高城”——理塘,离这里100多公里就是稻城亚丁,一部我不想提名字的烂电影在那里取景以后,名气又大了不少。很遗憾,由于时间原因我们没有前往,午饭后继续向着拉萨前进。出了理塘,一路上都是高原牧场,色调是成片的蓝白绿,点缀了些格桑花。天地广阔,云淡风轻,道路平坦,简直是旅途中上最舒爽的一段路,没有之一。晚上住在了禾泥乡的索波大叔家,单独提一下是因为晚饭是货真价实的牦牛肉随便吃,一路上最值的一顿,没有之一。

你的心了无牵挂

成都的清晨清爽宜人,四个少年和一个大叔跨在单车上整装待发。他们坚信20多天后自己会站在布达拉宫脚下,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。

你对自由的向往

在路上偶遇一位印度的骑友——阿童木,由于种种原因,阿童木不便入藏,因此我们到达雅安后作别。第一日顺风顺水,好景相伴,饭后还有兴致散步,对之后的行程信心大增,觉得318也不过如此,而事实证明,当时太年轻。

从香克宗出发后,海拔一直在4000以上。早上爬到第一个山头后,牛哥和小戴看了看前方笔直的隧道,又看了看左手边沙石铺的老路,两个作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走老路翻过山头,等到我们的再次相见已经是傍晚。一整天都在高原上穿行,所以没有经过什么大的集镇,我们的午饭也就没有着落,只能以饼干充饥,又屋漏偏逢连夜雨,逢的不是连夜雨,而是暴雨。身无御寒衣,腹内饥,还要爬山,下午的时候心脏就有点不舒服了。其实我生活的地方海拔也在3000左右,之前骑了四年车,环过青海湖,平时经常打球、健身,身体素质优良,可身体依然出现了状况,所以在此奉劝那些一时澎湃要去朝圣的,无论你是途搭还是骑车,新手菜鸟请直接放弃,老手也请三思,做好各项准备,要装逼请考虑性价比。你要问我新手菜鸟完全没可能骑完全程吗,也不是,我就遇上一个,第一次骑行就骑完了川藏南线,只不过这哥们是刚退役的解放军叔叔。如果你决定要去,最好像我一样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,我那一下午基本全靠救心丸了,当然也不全靠救心丸,还有来自陌生人的温暖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看到一个帐篷支起来的小卖部,原本只想买点牛奶喝,被大哥大姐招呼进去烤火,然后又是蹭馍馍,又是蹭奶茶,大姐还帮我烤手套。酥油茶是温的,可是喝到胃里感觉很烫,烫热了全身,大哥问我们馍馍好不好吃,我们说好吃,想笑一笑,眼眶却湿了。家里的几个孩子很懂事也很可爱,进来后都喊我们喝茶,临走的时候一家人送我们出了帐篷,一出帐篷就被云缝中的射出的阳光照着,我们没有说过多感谢的话语,只是一个劲儿的挥手,说着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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